《只值兩個饅頭》[只值兩個饅頭] - 只值兩個饅頭第3章  睚眥必報(2)

安看的心有不忍,忍不住朝着身旁看了一眼,可自家公子卻只是滿臉漠然毫無半點動容之心,他看着遠處那小孩兒就像是在衡量着什麼,眼裡全是說不上來的神色。
沈卻還記得夢裡那青年的肆意,他那張臉上永遠都是張揚,桃花眼嫵媚卻狠戾,殺伐之間從不留情。
卻不想他年少時是原來是這般模樣,狼狽如喪家之犬,誰人都能踩上一腳?
若不是那張臉與夢裡一模一樣,他都有些懷疑,這般狼狽不堪的人,怎麼能走到後來那樣的地位?
薛諾不知道有人在看着她,她離開春香樓後並沒有走遠,反而只是捂着肚子蹲在了門頭牌坊外。
「他怎麼不走了?」
石安疑惑。
沈卻也是看着,就見薛諾整個人縮成了一團,像是冷極了,抱着胳膊蜷縮在牌坊後的陰影里,要不是他們一路尾隨,恐怕都看不出來那裡還蹲着個人。
「該不是被打傷了吧?」
石安有些擔心。
沈卻也是遲疑,剛才那幾腳兇狠,小孩兒走路都一瘸一拐的。
「要不,我去看看?」
石安試探問道。
沈卻遲疑了下,才頷首。
石安見狀連忙走了過去,等到了近前時,就見那小孩縮成一團,將自己抱的緊緊的,像是聽到有腳步聲過來,他慌忙抬頭,等瞧見石安時就滿是戒備。
石安連忙道:「你別怕,我不是壞人。」
薛諾聞言卻依舊警惕的看着他,眼裡滿是凶色。
石安忙退了半步:「我剛才看到你在那邊被人打了,我家公子心善,讓我過來問問你可是被傷着了?」
薛諾目不轉睛的盯着他,直將石安盯得都背脊發涼,她這才說道:「不用你管。」
她爬了起來,遠遠瞧見對面站着的人影,背光時瞧不清楚容貌,只隱約能看得出來長得極高,一身鶴氅外綉着的金絲紋線,像是看着這邊。
薛諾咬了咬嘴唇,開口時微啞:「我認得你。」
石安微愣。
「下午在扈家,他們已經打算招我了,是你突然出現跟扈家的管事說了話,他才臨時變卦,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,可你既然壞我好事,又何必假惺惺的裝好人?」
石安張了張嘴,對上薛諾的眼神時,竟看出嘲諷來。
「我要賺錢果腹,還要拼盡全力活命,我沒工夫跟你們這些有錢人逗弄着玩。」
「哎!」
石安見她說完就走,連忙想要叫住她。
薛諾卻走的極快,矮身轉進了一旁的巷子里就沒了蹤影。
石安瞧着空蕩蕩的巷尾,有些悻悻然的回了沈卻身邊,朝着他低聲道:「公子,那小孩兒好像知道扈家的事情了。」
沈卻「嗯」了聲。
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壞了他的事,他要是看不出來才怪了。
「那咱們是回柳園嗎?」
「不回。」
石安疑惑。
沈卻淡聲道:「再等等。」
石安滿是費解,不明白自家公子還要等什麼。
他們今天莫名其妙的跟着這小孩兒一下午,現在人都走了,怎麼還要再等?
他突然想起自家公子這次來江南的事情,有些驚訝:「公子,您要找的人該不會就是他吧?」
沈卻看了眼不遠處的春香樓,眸色深沉:「我也不知道,等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他了。」
夢裡那人心眼極小,對於對不起他的人從來就沒手軟過。
他記得有那麼一些細碎的印象,那小千歲逼着一個婦人滾了釘板,只因那婦人曾拿針扎過他。
那罵他以色侍人的御史,被他扒了衣裳扔在京中最喧鬧的街頭,指着他鼻子罵他斷子絕孫的人,被屠盡了家中子孫送進了凈身房……當年養他為瘦馬的人死了個乾淨,曾經欺辱他的那些也沒有一個有好下場。
林林總總,他從不吃半點虧。
骨子裡就兇狠,睚眥必報到了極點。
人的性情總不會是一朝一夕就能養成,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夢裡那個小千歲,只看他能不能忍得下今日之事。
石安被沈卻帶着離開了原地,走了一截卻又繞了回來,躲在不遠處的陰影里。
他滿是不解自家公子到底要幹什麼,可等到天色徹底暗下來,周遭冷意滲人時,看着那道從暗處偷偷摸摸出來的身影,他忍不住瞪大了眼。
是剛才那小孩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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