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永恆之門》[永恆之門] - 第八章 賺錢(2)

,定會把趙康收拾一頓,只凝元第六重,在他眼中不算什麼,縱是差三個小境界,一樣打哭趙康,斷脈廢體前,他可是貨真價實的真靈境,論斗戰技巧,能甩趙康十條街,如今,重回武修,境界或許不夠看,但某種心境,卻是趙康比不了的。

至於少主被撤,早在預料中。

父親雖為家主,卻並非大權獨攬,一切還得聽長老會的。

說話間,已到一座別苑。

堂中,趙淵已在,見趙雲和柳如心走入,不免一聲嘆息,他的兒他了解,從來都是恩怨分明,造孽的是柳如月,絕不會牽扯到柳如心。

「見過父親。」

趙雲上前,跪在了地上,柳如心也跟着跪那了,卻是埋着小腦袋。

「起來說話。」

趙淵笑的溫和,並未如大長老等人那般疾言厲色,既是趙雲做的決定,自無條件支持,既是趙雲認柳如心為妻子,他也便認這個兒媳。

「玉兒,帶少奶奶去後堂用膳。」

「哦。」

小丫鬟上前,倒也乖巧,攙着柳如心去了後堂。

「咱爺倆,喝點。」

趙淵笑道,拉起趙雲,早已在賬後擺下一桌。

「父親該是有話對我說。」

趙云為趙淵斟滿了一杯。

「昨夜,長老會撤了你的少主位。」趙淵嘆息道。

「早有覺悟。」趙雲笑道。

「父親儘力了。」趙淵這句話,盡顯老態。

「新少主是哪個。」

「三月後,會有一場比試,誰得頭籌,誰便是少主。」

「嗯,挺好。」

「明日,便去兵鋪吧!當是散散心。」趙淵笑的溫和。

「聽父親的。」趙雲一笑。

所謂兵鋪,乃他趙家在忘古城的一處產業,顧名思義,是賣兵器的。

父親雖說的含蓄,可其寓意,他自明白。

按族中長老會所說,趙家不養閑人,廢少主也不能吃乾飯,得幹活兒,得給家族做貢獻,自有趙家的那一日,歷來都是這般做的。

不止趙家,其他的家族也如此。

凡資質差的子弟,無大好前景者,都會遣出家族,去打理家族的產業,說得好聽,是去做掌柜的,說難聽點兒,就是被發配了,縱在外面做的再好,縱給家族掙了一座金山,也註定與家族權力中心無緣了。

這些年,若非父親護着,他早被送走了。

出去也好,樂得清閑。

趙雲看的開,如此,也可靜心修鍊。

至於他的秘密,並未言明。

三月,三月後給父親一個大大的驚喜,倒也不錯。

是他的,自會奪回來。

「雲兒,人生路長,莫往心裏去,問心無愧便好。」趙淵笑的頗溫和,將趙雲遣出家族,也是為他好,族中看似平靜,實則暗潮洶湧。

「孩兒明白。」

趙雲笑着,又給趙淵斟了一杯,完事兒便敞開肚皮開動了,吃的狼吞虎咽,一夜煉體,餓的發慌,該是煉出了不少雜質,體內極其缺乏營養,需有能量補充,他頗篤定,日後的飯量,必定會更加驚人。

趙淵欲言又止,總覺趙雲是拿吃飯,掩飾內心深處的苦澀。

飯後,別苑中收拾出了一個小園,是給柳如心居住的,趙淵也夠上心,遣了兩個乖巧的小丫鬟照料,畢竟明日趙雲要走,不能經常回家。

瞎眼的新娘,頗感不適應。

在柳家,她比下人還不如,來了趙家,真就是少奶奶了,自感卑賤的她,何曾被人伺候過,多數時候都誠惶誠恐,頗感不真實。

夜幕降臨,她早早入睡。

打地鋪的,還是趙雲,黑暗中緩緩起身,立在床前,用真元給柳如心溫養身子,憐憫也好,感激也罷,他在心底,正漸漸接受這個妻子。

「忍住。」

月神驀的一語。

「曉得。」

趙雲說著,不由撓了撓頭,總覺這娘們兒大半夜的不睡覺,就是擱這盯着他的,生怕血氣方剛的他,與媳婦來一個**一刻值千金。

正因如此,他才詫異。

這詫異,是對柳如心,為嘛不能同房,為嘛不能對她用靈藥。

「他日,你自會懂。」

月神話語悠悠,似能讀他心語,不過說的話還是賣關子。

趙雲未刨根問底,繼續催動着真元。

柳如心雖是閉着眸,卻是醒着的,小小嬌軀緊緊繃著,大氣都不敢出一聲,趙雲的真元,於她體內遊走,如一股股清流,頗是溫暖。

映着一絲月光,她露了一抹恍惚的笑,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。

深夜,趙雲出了房門。

出門前,還瞟了一眼意識中的月神,眼神兒怪怪的。

日後,若他真與柳如心那啥,這娘們兒豈不是能看現場直播。

這般一想,很尷尬有木有。

「本神還是要臉的。」

月神斜了一眼趙雲,年紀不大,心眼兒還不少嘛!

趙雲乾笑,坐在了老樹下。

完事兒,就往口中塞了一塊手絹,運轉了洗髓易筋經。

咔吧!咔吧!

旋即,便聞體內噼里啪啦的聲響,沉悶的低吼,頻頻不斷。

他一心二用,煉體的同時,也運轉了太初天雷訣。

此訣玄妙,運轉中偶爾見雷息,霸烈之意頗濃,配合煉體相得益彰。

「小心走火入魔。」

月神提醒了一聲,暗道這個小傢伙,還真是膽大,兩種功法一同運轉,相互間會有某種干擾,一個不留神兒會出大問題,譬如走火入魔。

趙雲未答話。

趙家的少主,還是天賦異稟的,一心拆二用,他罩得住的。

畢竟,他只有三個月時間。

趙家的子弟,可不止趙康那等貨色,出類拔萃者大有人在,想在短短三月內追上他們,怕是有些困難,正因入此,才一刻都不能鬆懈。

「凡界,都不下雨的嗎?」

月神百無聊賴,如這句話,已不知嘀咕了多少遍。

後半夜,趙雲才起身,立地站定。

久久,都未見動彈,只見體內真元洶湧,滾入了各大經脈。

「威龍。」

但聞他心中一聲輕叱,一步踏出,朝前方打出了一掌。

掌勁頗有力道,且有淡淡的龍吟聲。

「八部神龍道。」

月神輕喃,趙雲所用的威龍掌法,與此道門神通,頗有淵源,或者說,是一個小小分支,真正的八部神龍道,頃刻間便能崩天滅地。

「神龍道尊,也來過這鬼地方?」

月神心中嘀咕。

不過轉念一想,便也釋然了,神明無所不在,天曉得會跑哪溜達。

唔…!

趙雲這邊,就不怎麼和諧了,臉色煞白,口溢鮮血。

威龍掌法,太霸烈。

他這小身板,被內勁震傷了,四肢百骸、五臟六腑,皆疼的厲害.

說起此掌法,頗有來歷。

未斷脈前,外出歷練,得自一座殘破的古廟。

威龍秘籍有言,不到真靈境,莫用此法,他是急於求成了,根基還未夯實,便自討苦吃,得虧他經歷了煉體,不然,必被震的五臟俱碎。

「來,再打一掌。」

月神斜躺在月亮上,說的很隨意。

「疼。」

趙雲乾咳,一屁股坐下了,運轉了心訣,撫慰着體魄。

「早便說過,夯實根基最要緊。」

月神瞥了一眼,不聽本神言,看,被震出內傷了吧!

「你就不準備…再傳我點兒秘法?」

趙雲呵呵一笑,眼巴巴的看着月神。

「吾的話,全當耳旁風?」月神瞥了一眼,「貪多嚼不爛。」

「話是這般說,可你我屬共生,我死你葬滅。」

「所以,教我一些保命的神通最靠譜,我安全了,你也安全。」

「你是神嘛!無所不能。」

趙雲開了忽悠模式,一言接一語不帶停,哪像受了傷的人。

月神未言語,不過細細一品,誒?還真是。

又見她拂手,璨璨金字揮灑,一顆顆晃的趙雲雙目冒金星兒。

「遁地術,拿去偷着樂吧!」

「謝前輩。」

趙雲眸光熠熠,將法門一字一字皆了記於心。

遁地,他是聽過的,屬奇門遁甲。

然,他也只聽過,饒是各家族長,也未真正見過此術。

未有多想,他盤膝而坐,靜心參悟。

此法並無想像中那般繁瑣,好學自也好用,試想,與人干仗打不過時,一個遁地,比啥都好使,月神所傳,的確是一個保命的神通。

不知何時,才見他起身。

遁!

伴着一聲輕叱,他施了遁地法門。

不過,其後畫面就有些尷尬了,一個遁地不要緊,下半截身子入了土,可上半截身子,卻露在外面,咋看都像一個木樁,杵在了泥土中。

「事兒不大。」

趙雲看了看,畢竟第一次用遁地,不成功也正常,需多多磨鍊才行。

尷尬還是有的。

半截身子入土,一陣胡亂撲騰之後,愣是沒出來。

嘩啦啦!

驀的,有凌亂的水珠滴落聲,更有一陣陰森的風襲來。

趙雲下意識抬眸。

這一看,頓的一愣,只見對面那口古井中,竟有一個人爬了出來。

準確說,是一個女子。

她披頭散髮,且頭髮奇長,眼冒綠光,口中血淋淋的,指甲不知多少年沒剪了,不止長還透亮,泛着陰森的幽光,正猙笑的看着他。

「秀兒,這是個女鬼吧!」趙雲說道。

「嗯,是的。」

「你早知道井中有鬼?」

「知道。」

「為嘛不與我說。」

「不想。」

聞之,趙雲的臉色,頓的黑了個透頂。

「好精純的氣血。」

女鬼舔着猩紅舌頭,自帶一種桀桀的笑,竟能禍亂人心神。

「你等我出來。」

趙雲又撲騰,一個土遁沒用好,半截身子還在土裡呢?

奈何,任他如何施力,還是出不來。

他沒出來,女鬼倒是出來了,已自井中徹底爬出,陰風撲面。

「父…唔….。」

趙雲呼喚,如此尷尬境地,得找人幫忙才行。

可惜,父親的「親」字還未完全喊出口,女鬼便動了,那奇長的頭髮,如黑影般襲來,纏住了他的脖子,所謂的呼喚,頓成無音之聲。

唔…!

趙雲悶哼,臉龐漲紅,額頭也青筋曝露,總覺脖子要被扭斷。

瞧月神,看的饒有興趣,不準備幫忙,也幫不上忙。

若趙雲,連一隻女鬼都解決不了,那他真就是廢物一個了。

「好精純的氣血。」

女鬼陰笑,口中還有綠油油的口水流出,滿是惡臭味。

趙雲咬牙,在外的雙手,攥了女鬼的頭髮,以此借了力,自土中拔身而出,而後用力猛地一扯,還在獰笑的女鬼,便被拽向了他這邊。

同一瞬,他揮了手,一記威龍掌打的霸氣側漏。

啊…!

女鬼一聲慘叫,又墜入了古井。

「哪跑。」

趙雲一步上前,女鬼雖落入了井中,可那奇長的頭髮,還有半截散落在井外,又被他抓住了,死命的往外扯,又給女鬼拽了出來。

「讓你笑。」

趙雲抬起的手掌,再一次落下,板板整整拍女鬼腦門兒上了。

這下,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
女鬼不蹦躂了,化成了一片陰霧,隱約間還能聽聞哀嚎。

「井中哪來的鬼。」

趙雲趴在井口,極盡目力往裡瞅,搞不好,裏面還有。

「莫找了,就這一隻。」

月神說道,單手托着臉頰,百無聊賴的望着蒼緲,不知在想啥。

趙雲收眸,還在尋思。

井,玄中至陰之地,生了邪祟,也實屬正常。

值得肯定的是,這古井,在某個年代,必發生過一件極慘的事,譬如,有人被推入了井中,在極陰之處,陰魄不散,終成了一隻厲鬼。

好巧不巧,讓他撞上了。

此刻想來,還頓覺後怕,也得虧是他遭遇了,若他走後,瞎眼的柳如心,以及這園中的兩個丫鬟,豈不是很危險,必成女鬼盤中餐。

未多想,他搬了大石頭,給井台砸了個粉碎。

出過厲鬼的古井,想想都膈應,裏面的井水可不能再吃了。

「雲兒?」

園外,有呼喚聲,聞音色乃趙淵,聽了動靜才跑來觀看,剛走到門口,便聞石頭碎裂之聲,天曉得趙雲在砸什麼,而且聲音還不小。

「父親。」

趙雲開了門,一邊還擦着汗水。

「怎的還未睡。」

趙淵上下掃量趙雲,大半夜的渾身污濁,且還熱汗淋漓。

「起來撒尿。」趙雲一聲乾咳。

「早些休息。」趙淵微笑,拍了拍趙雲,總覺趙雲身體厚實了不少。

「父親,我走後,能否找人幫柳如心溫養身子。」

「父親心中有數。」趙淵笑着轉了身,此事,何需趙雲說,早已尋了一個客卿女長老,既是認了兒媳,便是自家人,做爹的哪會吝嗇。

趙雲關了門,一步踉蹌,口吐了鮮血。

威龍掌霸烈,今夜連用三次,傷的可不輕,如此,才更覺根基的重要,若放在以前,若也是凝元三重用此掌法的話,怕是已筋脈盡斷。

「我有一事不明,為何父親看不出我靈脈已接續。」

趙雲擦了嘴角鮮血,疑惑的問道。

「眼界,是個好東西。」月神的回答,還是那般有學問。

趙雲乾咳,找地兒療傷了。

夜,悄然散去。

天色還未大亮,他便伸着懶腰起了身。

一夜未睡。

洗髓易筋經法門,又運轉了兩個大周天,讓他欣喜的是,因威龍掌被震出的內傷,竟復原了不少,且筋骨肉的強度,也有質的蛻變。

「真真霸道。」

趙雲笑的樂呵,一步踏下,瞬身入地。

乃土遁。

大半夜的沒歇着,已掌握了此法門,想想昨夜,才是真的尷尬。

「少爺,吃飯了。」

不多久,便聞玉兒小丫頭呼喚,另一個丫鬟,也攙着柳如心過來了。

瞎眼的新娘,依舊不自然。

她久久未坐,娘親說,嫁人要守婦道,丈夫未落坐,她便不能坐。

「趙家沒這般多規矩。」

趙雲伸着懶腰而來,難得露了一抹微笑。

早餐,還是很溫馨的。

飯後,他便拿了包袱和佩劍,離開了小園。

趙家府邸外,已備好一輛馬車。

兵鋪距此說遠不遠,說近也不近,畢竟忘古城疆域很遼闊。

「走了。」

趙雲背對府邸揮了手,跳上了馬車,隨之揚起了馬鞭。

三月後,他還會回來。

屆時,屬於他的,他會一樣不少的都奪回來。

「誒?趙雲。」

馬車駕入大街,便惹來路人側眸,多竊竊私語,指指點點,前日夜晚,他與他趙家在柳家府邸前,可謂風光無限,已成茶餘飯後的談資。

「聽說,他並未趕走柳如心。」

「畢竟嫁給他了,瞎子配廢物嘛!真天造地設的一對。」

「瞧這架勢,該是被遣出家族了。」

議論聲頗多,譏笑嘲諷自是有,少不了惋惜嘆氣。

趙雲無視,駕車而過,啥個譏笑,啥個嘲諷,這些年早已習慣。

見怪不怪了。

往昔,他乃趙家的少主,貨真價實的武道天才,入目所見,皆點頭哈腰者,阿諛奉承自是少不了,何等光輝;斷脈之後,世人本性表露無疑,曾經對他的謙卑,都一樣不少的討了回去,且還變本加厲。

所謂世態炎涼,由此可見。

卑微的三年,於他而言,也是鍛煉心境的三年。

議論聲中,他漸行漸遠。

不知何時,馬車才停下,抬眸已是一間店鋪前,正是要來的趙家兵鋪,門面頗顯大氣,一左一右,都蹲着一座石獅子,看起來很唬人。

「少爺。」

方才下車,便見兩各少年走出,一名楊大,一名武二。

「家主已交代過,少爺請。」

一同出來的,還有一個老者,和藹可親。

這老者,趙雲認得,都叫其老孫頭兒,是趙家的外姓人,聽聞是爺爺外出時撿來的乞丐,入了趙家,一輩子都對老家主感恩戴德。

「東西不貴,權當心意。」

趙雲笑着,將捎來的三個木盒分給了三人。

這是見面禮,畢竟日後要在一起共事,縱外姓人,也需搞好關係,凡是外派的家族子弟,基本都會打點一些,人情世故還是要的。

「謝少爺。」

「叫我趙雲便好。」

趙雲微笑,隨之踏入了兵鋪。

街人見之,多有駐足,好似都知趙雲來此的寓意,顯然是被家族發配了,若非趙淵還是家主,若非有私心,不然會被發配的更偏遠。

趙雲已坐在櫃檯。

老孫頭兒抱來賬目,凡有主家人來,這都是必走的過程,查賬是必須的,賣了多少兵器,又進了多少貨源,一筆一筆,都得記清楚。

既是過場,該走的還是要走的。

趙雲看的有模有樣,可謂一目十行,只因曾經是少主,父親打小便把他當家主來培養,什麼事都要學,這個查賬,也是他的必修課。

「收了吧!」

未多久,他合了賬目,除了不賺錢,其他沒啥問題。

忘古城賣兵器的商鋪,可不止他一家。

競爭是有的,誰家的質量好,誰家的便宜,自會往誰家跑。

查賬之後,這貨就百無聊賴了。

坐在櫃檯,雙手托着臉龐,瞅瞅這看看那,兵鋪不算小,十八般武器應有盡有,品質嘛!算中上等,真正上好的兵器,都在柳家兵鋪。

只因他家,有一個不弱的煉器師。

煉器師,可是一個吃香的職業,到哪都是座上賓。

與其類似的煉丹師,更加吃香。

但,如這類人,着實少之又少,因條件太苛刻,基本都是一脈單傳。

自兵鋪收眸,他又望向大街。

對面,乃是一個**,一個「賭」字懸掛,頗是醒目,來往之人頗多,隔着一條大街,還能聽聞裏面的嗷嗷大叫聲,誰輸錢誰難受。

**的旁邊,乃是一個當鋪。

沒錯,是當鋪,高高懸掛的「當」字,也頗為晃眼。

**與當鋪相鄰,也是有講究的。

輸了錢的人,自想找錢去翻本,當鋪是個好去處,首飾、房契、古董,只要當鋪收的,都能拿去質押換錢,如此,便又能去**賭幾把。

說白了,當鋪與**,是雙贏的行當。

一個賺賭資,一個賺傭金,古來早有的默契。

而那當鋪,也是他趙家的產業。

除此之外,城東還有一座酒樓,城西有一座藥材鋪,城南有一座古董店,城北還有一座老茶館,就連地下的黑市,他趙家也有參與。

可以這麼說,各個行當,各大家族或多或少都有財力入股。

這些,曾經身為少主的他,早就知道,也是要學的。

兵鋪的生意,貌似不怎麼好,三三兩兩的人影進來,三三兩兩的出去,是個人進來,有一個買兵器就算不錯了,大多都是閑逛的,入了兵鋪,看趙雲的次數,比看兵器的都多,且眼神兒還不怎麼正常。

好似,不是來買兵器的,而是來看猴兒的。

「聽沒聽說,柳如月的師傅,賜了她一部地階秘籍。」

「哪能不知,整個忘古城都傳遍了。」

「地階啊!老子連黃階秘籍都沒見過,天宗來的果是大手筆。」

兵鋪中話聲不斷。

三三兩兩的客人,真不是來買兵器的,自進來,那個嘴啊就沒停下過,聊的還挺開心,而且說話時,還會朝趙雲這看一眼,很有寓意。

意思嘛!就是那個意思。

趙雲就淡定了,雙手托着臉,倆眼左右擺動,瞅瞅這個,瞧瞧那個。

那眼神兒,如似在看逗逼。

大白天的這麼閑,跑這來聊天兒,這般喜歡噁心老子?

至於柳如月,他只笑笑。

天宗來的很牛逼?地階秘籍很可怕?小爺意識里還有一尊神呢?

等着吧!一個都跑不了。

他未搭理,可某些個人才,還唧唧歪歪的說個沒完。

老孫頭兒看不下去了,卻不好說什麼。

打開門做生意,所謂顧客,各個都是爺,可不能得罪了。

足一個時辰,趙雲才起身。

新來的掌柜的嘛!初來兵鋪,還是要做做樣子的。

過場走完,那就得找事兒幹了。

「少爺,去歇着吧!」

老孫頭兒微笑,真就是個慈祥的老爺爺,至少沒因趙雲少主被撤而流露鄙夷色,家主也早有交代,面子上過得去便好,不必太較真兒。

「好說。」

趙雲笑了笑,自是不客氣,比起做擱這掌柜的,修鍊才是最要緊。

「有寶貝。」

久未言語的月神,驀的一語。

寶貝?

趙雲抬起的腳,又收了回來,眸子頓的鋥光瓦亮。

「大街,那個胖子。」月神話語悠悠。

趙雲隨眸望去。

大街人影熙攘,胖子嘛!自是有一個,袒.胸.露.乳,大肚便便,活像個彌勒佛,剛從**出來,該是輸了個頂透,臉紅脖子粗,且還罵罵咧咧,瞅誰都來氣,一米五的個頭,愣是走出了三米八的氣勢。

那貨,會有寶貝?

趙雲挑着眉,走出了兵鋪,穿越了人群,一步擋在了胖子面前。

「你眼瞎?」

胖子破口就罵,在**輸的光不溜秋,正愁找不着人撒火。

「該是這小葫蘆。」

趙雲上下掃了一眼,目光落在了胖子的腰間,掛着一個紫金色的小葫蘆,成人巴掌那般大,葫蘆四周,還刻着一道看不懂的紋路。

胖子渾身上下,除了衣服,也就剩這個小葫蘆了。

「趙家的少主?」

胖子摸了下巴,方才走得太急,此番才看清,趙雲可是個名人,那夜,他也是看客中的一個,趙雲和趙家,已是忘古城最大的笑柄了。

「老哥,這個賣不。」

趙雲笑着,指了指紫金小葫蘆。

「這是俺的傳家寶。」

胖子倆眼骨碌一轉,是個猴兒精的人,有人要買,那得扯個大名頭。

「價錢好商量。」

「十兩。」

「要不,我給你一把刀,你去搶吧!」

趙雲撇了嘴。

以前還是趙家少主時,每月也只三兩俸銀。

可別小看三兩銀子,於財主家是小錢,卻夠普通人家用很久。

這貨倒好,獅子大開口啊!

「三兩。」趙雲說著,豎起了三根手指。

「沒你這般砍價的。」胖子撇嘴,緊緊抱着小葫蘆,開了唧唧歪歪的模式,「這可是傳家寶,再說了,堂堂趙家少主,還在乎這小錢?」

「就三兩,多了沒有。」

「別呀!好歹添點兒。」胖子咧了咧嘴。

「不賣算了。」

趙雲留下一語,轉身便走,剛輸了個精光,老子不信你不賣。

「得得得。」

胖子拽住了趙雲,將小葫蘆塞給了他,主要是急拿錢去**撈本兒。

「多贏點兒。」

趙雲也爽快,三塊碎銀子遞了過去。

「得嘞!」

胖子揣着銀子,轉身直奔了**,有了銀子,腿腳都輕快了。

「這會是寶貝?」

趙雲走回兵鋪,握着小葫蘆,翻來覆去的看,除了其上的刻着的紋路看不懂,貌似與普通的小葫蘆沒啥區別,就這,花了他三兩銀子。

「一座金山,都比不上它珍貴。」

月神悠悠道。

「真的假的。」趙雲驚異,下意識的把小葫蘆抱在了懷裡。

「這等寶物,豈是錢財能衡量的?」

「它有啥能力。」

「且先收着,日後教你如何用。」月神說道。

「那得收着,還得收好了。」

趙雲攥得緊緊的,比一座金山還珍貴,它是神器嗎?

不過,能入神的法眼,必定不簡單。

「他娘的。」

臨進兵鋪前,他聽到了一聲大罵,回眸去看,才見是方才的胖子,又罵罵咧咧的出來了,看樣子,賣小葫蘆的三兩銀子,已輸了個精光。

賭博害人哪!

趙雲心中唏噓,前後沒一會兒,三兩銀子就輸沒了。

再回兵鋪,他直奔後堂。

後堂,有一座小園,還算僻靜,是個修鍊的好地方。

唔….!

很快,悶哼聲響起,又是霸道的煉體,配合太初天雷訣。

一周天下來,疼了個半死。

然,痛有痛的好處,多番煉體淬元,筋骨肉強度又提升不少。

接下來的,便是遁地術。

畢竟是保命用的,那得練個通透,可不能再像昨夜,這若逃命的時候,只半截身子入土,天曉得有多尷尬,一不留神兒是會丟掉性命。

此後,他拿了一柄長劍,於園中舞動。

劍法嘛!還算精妙,但這種精妙,落在月神眼中,就是垃圾了。

她倒是想傳趙雲斗戰仙法。

可惜,這貨才只凝元第三重,縱是傳了他,也只能擺着看。

這邊,趙雲已收劍。

累的氣喘吁吁,正擱那抱着紫金小葫蘆研究。

未多久,便又見他起身。

說他是個武痴,也並不為過,貌似就沒歇息過,幾乎每次都累到力竭,如這回,站都站不穩了,一屁股坐下,已是喘的上氣不接下氣了。

「買些玉露靈液回來,煉體後融水浸泡,效果更佳。」

腦海又響起月神的話語。

「那東西可貴的很。」

趙雲一聲乾咳,神色還有些尷尬。

「堂堂少主,會沒錢?」

「真沒。」

趙雲訕笑,俸銀倒領過不少,錢也攢了很多,但卻拿去買了一根價格不菲的玉簪,本想在成親當晚送給柳如月,誰曾料,整出一場偷梁換柱的婚禮,而那玉簪,也未曾帶來,若帶在身上,定拿去賣了。

「就剩幾塊碎銀子,買半斤都不夠。」

「找你老子要。」

「張不開口。」

「兵鋪的抽屜里有,去拿啊!」

「下不去手。」

「要不,你找個涼快地兒待着?」月神斜了一眼趙雲。

「這就挺涼快。」

趙雲聳拉了腦袋,一個錢字,難到英雄漢。

「對面,有**。」月神又開口。

「我的賭運,一向很差。」趙雲一聲乾咳。

「你當老娘是擺設?」

「我錢袋呢?」

月神話剛落,趙雲便麻溜起了身,在包袱里一通翻找,啥個衣服鞋子,啥個佩劍匕首,拿一件扔一件,這架勢,顯然是在找啥東西。

最後,才翻出了一個小錢袋。

瞧月神,看趙雲的眼神兒,語重心長了一分,目測,這是個逗逼。

「就說嘛!神的本事大着呢?」

趙雲笑呵呵的,揣着錢袋走了,月神敢說,必定能贏錢。

「少爺。」

見趙雲出來,坐在櫃檯的老孫頭兒起了身。

「賣了多少。」

「行市不好,無人問津。」

「意料中。」

趙雲深吸一口氣,如先前所說,柳家有煉器師,出售的武器各個上品,買兵器的都去他家了,這裡的生意慘淡也正常,還是品質不行。

想到這,他心情很不爽。

被其他家族強壓一頭,倒也罷了,被柳家壓着,就很噁心了。

「日日賠錢,不出三月,家族必將其關張。」

老孫頭兒唉聲嘆氣道,看那蒼老的神態,多顯滄桑和不舍。

這副神態,趙雲看的懂。

聽父親說,這間兵鋪是爺爺做少主時一手創立的,自那時,老孫頭兒便跟着爺爺打江山,老東家雖不在了,他卻守了這間兵鋪幾十年。

兵鋪沒落,心境自可知。

趙雲心中暖意濃濃,如老孫頭兒這般忠心的人,世上已不多見。

「我想做煉器師。」

趙雲心中道,是對月神說,可不能讓爺爺的心血,敗在他手中。

「器與丹似。」

「煉器同煉丹,要麼身負火焰,要麼身負雷電,此乃先決條件。」

「這些,你可有?」

月神回的隨意,正單手托着臉頰,望看着蒼緲。

「你是神嘛!定有方法。」

「如此,那便等下雨天。」

「下…雨?」

趙雲挑眉,不知月神寓意,也未曾問,問也白問。

「我出去轉轉。」

留下一語,他走出了兵鋪,穿過熙攘人群,入了**。

「大、大、大。」

「小、小、小。」

方入**,便聞大呼小叫聲,一個個賭桌,都圍滿了人影,且分成了兩派,一方喊大一方喊小,多數都光着膀子,如打了雞血,嗷嗷的。

「他娘的,咋個還是大。」

「不聽我的,看,輸錢了吧!活該。」

「快快,賠錢。」

滿**都烏煙瘴氣,鬧騰騰的,贏者歡喜,輸者罵娘。

「誒?趙雲。」

不少人側眸,瞧見趙雲,都挑了眉毛,連賭桌**都看了過來。

「被廢了少主,跑這來消遣?」

多數人都這般想,一場婚禮遭了打擊,不自覺的以為,趙雲是自甘墮落,如此,又免不了閑話,啥個譏諷嘲笑,暗嘆惋惜,此起彼伏。

「好地方。」

賭徒們的眼神兒,趙雲無視,揣着手來回的逛游。

最後,才在一個賭桌停下。

賭桌上,堆滿了銅錢、銀子和金元寶,除這之外,還有押衣服的人才,輸了個溜光,凡是能拿來做賭資的,會毫不猶豫的放在賭桌上。

這等例子,屢見不鮮。

輸紅眼的人,莫說是衣服,連媳婦、孩子、地契都會拿來賭。

「賭博害人哪!」

趙雲一語深沉,很自覺的拎出了錢袋,看的月神一陣想笑。

「押多賠多。」

「押少賠少。」

「下定離手。」

**咋咋呼呼,手握着篩盅,晃的那叫一個有節奏,篩子碰撞聲悅耳,但想聽出點數,怕是有點兒難,只因篩盅材料很特別,靠聽沒用。

說話間,篩盅已扣在桌上。

「大。」

「聽老哥的,這回押小。」

「三兩,大。」

賭徒們頗亢奮,各個雙目通紅,押了注,就等着收銀子了。

「押哪邊。」

趙雲問了一句,賭錢嘛!無非大小,輸贏參半。

「二三四。」月神隨意道。

「就是小唄!」趙雲留了一塊碎銀子,其他全砸上去了。

「開了。」

**一聲嘶喝,掀開了篩盅,三顆篩子扎堆兒。

看點數,板板整整的四五六。

撲哧!

不等賭徒大罵,便聞趙雲傻不拉幾的笑了。

眾人看去時,那貨正彎着腰捂着臉,也不知在笑啥。

他能笑啥。

神?神經病吧!你個瘋娘們兒,到底行不行啊!

「眼神兒咋還不好使了。」

本是斜躺在月亮上的月神,不由坐正了,還用手揉了揉眼。

趙雲還在笑,看的賭徒乃至**,都一臉懵逼。

「趙家少爺,出的是大,你輸了。」

「我知道啊!」

「那你笑啥。」

「我笑了嗎?」

趙雲埋了頭,扯開了錢袋,往裡瞅了瞅,就剩一塊碎銀子了。

就說吧!得虧留了個心眼兒,沒全部押上去。

某個自詡為神的秀兒啊!忒不靠譜,方才還信誓旦旦的要贏錢。

事實呢?一個點兒都沒猜對。

月神笑的尷尬,一把輸的,神的面子都掛不住了。

「八成受刺激了。」

眾賭徒們眼神兒依舊怪,緩緩收眸,很本能的以為,趙雲因多番打擊,精神有點兒不怎麼正常了,輸錢了還笑,贏了錢豈不是要上天。

「押多賠多。」

「押少賠少。」

「下定離手。」

**又開始大呼小叫,手握的篩盅,搖的霸氣側漏。

「就剩這一兩了。」

趙雲拈着銀子,瞟了一眼月神,眼神兒都成斜的了。

「二二三。」

月神淡淡道,語氣深沉,此番看的頗清楚,得對得起神的名頭。

趙雲頗隨意,僅剩的銀子,扔在了賭桌上。

別說,這次月神是靠譜的,一兩銀子押上,回來的是二兩。

眾賭徒齊側眸,看了一眼趙雲,想瞧瞧他啥反應。

方才輸錢,笑的傻不拉幾;如今贏錢,他反倒沒啥表情了。

「五六六。」

「得嘞!」

「三五四。」

「聽你的。」

月神負責報數,趙雲負責扔錢,一神一人,配合的頗默契。

運氣這種東西,其實不重要。

有一尊神擱那杵着,啥個運氣,都沒這個好使。

幾把下來,已有上百兩進賬。

莫說賭徒,連**看他的眼神兒,都不怎麼和善了,前後連已贏幾把,這個廢物少爺的運氣,貌似有點兒壓不住啊!是真傻還是假傻。

趙雲可不傻。

贏錢有贏錢的門道,可不能一直贏,**會罵娘的。

所以,偶爾輸一把,還是很有必要的。

這個套路,用的很好,既是賭錢,有輸有贏嘛!把把贏那是賭神。

**最噁心的就是這號的,出門就弄死你。

既是懂得門門道道,傻子才會一直贏,哪個**都不是冤大頭。

「趙家少爺,此番押哪邊。」

賭徒們眸光熠熠,各個都等着趙雲說話,有幾把,都是跟着趙雲來了,贏了不少錢,一桌子不務正業的人才,把**贏的臉都黑了。

在他們看來,情場失意,**自得意。

管他是天才還是廢物,能幫他們贏錢便好,其他的不重要。

「你們隨意,我去喝花酒了。」

趙雲笑着,抱着錢袋走了,已有二百兩,足夠用好幾日,可不能逮住一隻小羊羔兒,朝死了薅羊毛,一個搞不好,會惹來殺身之禍的。

至於錢用完了,還會再來。

不過,下回來時,定會喬裝打扮一番。

「得,賭神走了。」

「賭你妹的神。」

「押,速度押注。」

**咋咋呼呼,臉色頗黑,期間還不忘瞟了一眼趙雲。

成了廢物,運氣咋還變好了呢?

自然,他們可不會因二百兩銀子,去追殺趙家的少爺,這些個都小錢,**還是輸得起的,真遇見那些不長眼的,那得殺人劫財。

「還是頭回有這麼多錢。」

這邊,趙雲埋着頭清點着銀兩,一路笑呵呵的。

「能不能有點兒出息。」

月神瞥了一眼,還家族少主呢?贏了二百兩,就樂的屁顛屁顛兒的。

嘁!

趙雲不以為然,一步踏出了**,直奔街那頭。

不多久,他進了一間藥材鋪,

再出來時,手中已多了足有十幾斤玉露靈液。

「足夠三日之用。」

趙雲暗自盤算,有些肉疼,這玩意兒的確價格不菲,一般的武道修者,可撐不起這等消耗,動則上百兩,家族少主都拿不出這麼多錢。

還好,他有取錢之道。

**是個好地方,日後手頭緊了,便去那溜達一圈。

待續...
猜你喜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