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風生波瀾起》[風生波瀾起] - 第6章 書生少主,各有囂張

夕陽西斜,街道無人。

風聲掠過,吹動街邊落羽松上的松葉,松葉迎風而動,簌簌作響。

與此同時,柳家飯館內白侯風苓倚靠在竹椅上,進入夢鄉。

這次貪睡和以往不同,無人叨擾。

離白侯風苓數丈遠的地方,虎頭、老方等一眾夥計聚攏在一起,竊竊私語。

「老方,你來的早,這書生是哪裡人?」

虎頭壓低聲音,生怕打擾入睡的白侯風苓。

「不知道,我來的時候,書生已經在這裡了。」

老方搖了搖頭,回道。

「那你沒和他聊過。」另一個夥計追問道。

「沒,他整天喝得醉醺醺的,幾乎沒有清醒的時候。」老方解釋。

「哎。」

「不如我們去問問老闆。」虎頭指了指柳眉。

柳眉正盤算着賬本,虎頭等人悄悄湊近。

虎頭用手戳了戳身旁一個夥計,夥計率先開口道:

「老闆,這書生是從哪裡來的?」

「不知道。」柳眉敷衍道。

「那怎麼在咱們飯館?」虎頭髮問。

「家門口救的。」

柳眉撥着算盤,隨口回應。

「那時候您沒發現?」廚子老方又問。

「發現什麼?」柳眉眉頭微挑,反問。

「武者啊? 這麼個高手,待在這裡十年,沒發現?」老方顯然有些不相信。

「沒有,救他的時候,都快死了,誰知道他還是個武者。」柳眉漫不經心地解釋。

「呀,這是養成系啊!」虎頭脫口而出。

啪!

老方一巴掌拍到虎頭的腦袋上。

「說什麼屁話!」

這傢伙,腦袋是挺靈光,嘴不把門啊,什麼養成系!

柳眉掩面輕笑。

「不過,今後有書生在,誰都不敢再招惹我們了。」老方挺了挺胸膛,信誓旦旦地說。

柳眉莞爾一笑,心中肯定。

的確,經過此事後,沒人敢來挑釁了。

柳眉抬頭,望着熟睡的白侯風苓,心中暗道:

「要是他們看到你真實的樣貌,估計還會吃驚吧。」

就在柳眉暗自竊喜的時候,一眾夥計卻悄悄湊到書生身旁,有的擺弄酒壺,有的翻閱他的書籍,好像在找什麼寶貝一樣。

「幹嘛呢,沒看到人睡覺呢?」

柳眉看到這一幕,旋即怒罵道。

「不是,老闆,我們看看書,沒準也能修鍊呢?」老方笑眯眯地解釋。

「對啊,咱們再多個武者,不是更好嗎?」虎頭摸着那酒壺,興奮道。

「得了吧,剛才都快嚇得尿褲了,去去去,該幹嘛幹嘛去。」

柳眉滿臉不屑,這些傢伙,可真會找事。

武者,是一天修成的?

「不是今天不營業嗎?」虎頭悻悻道。

「碗不用刷了,飯館不用打掃了,明天不營業了?」

「快去!不然都沒工錢!」

柳眉掐着腰,怒氣沖沖。

一說工錢,嚇得一眾夥計紛紛跑向後廚。

……

趕走夥計,柳眉放下賬本。

白皙的玉手托着下巴,盯着貪睡的白侯風苓,陷入往事……

十年前,寒冬臘月,大雪紛飛。

飯館生意不好,她正打算關門回家,無意間發現門前躺着個乞丐。

身份不明、來歷不知。

可她卻生出一絲憐憫,便將他背進飯館。

稍作整理,清洗完後,看到那乞丐的樣貌,柳眉頓時一怔,陷入痴迷。

少年清秀,眉分八采,高挺的鼻樑,彷彿雕塑一般,長在那稜角分明的臉頰上,更顯得英氣十足。

一股凜然少年氣。

自此,一見少年誤終身,從此他人成陌路。

等少年清醒,詢問過後,才知無處可去。

她因貪圖少年美色,便將他留在自家飯館。

這一留,就是十年。

十年里,飯館隨着經營越來越好,甚至招攬了一眾的夥計。

書生呢,依舊每日醉酒、寫詩。

外人看來,什麼忙都幫不上,但她毫不在意,只求他能夠陪着自己。

書生呢,也從未離開過,只在這方圓幾百米內活動,甚至連外城都沒出過。

十載光陰,白駒過隙。

彌深情種,悄悄發芽。

她對書生情愫隨着時間推移,逐漸深重,甚至到了一種着迷的地步。

每天清晨,都要早來,來看看那半醉半醒的丑書生,而後把他前一天寫得詩詞掛在飯館的牆上,整整齊齊排列好。

儘管情根痴狂,柳眉卻始終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。

因為她怕,怕說了,他離她而去。

怕說了,回不到從前。

然而,直到有一天,他醉酒後,告訴過她一個秘密。

他不叫酒鬼,也不叫書生,他叫風苓。

她那一日,倍感開心,彷彿獲得什麼天大的獎勵。

本以為一切都將步入新的台階。

可書生酒醒後,依舊如一池湖水,波瀾不驚。

柳眉感覺一切無望了,似乎都是她的一廂情願。

直到今日,他憤然出手,殺氣凜然。

她才明白,他的心意。

他愛她,只是不說而已。

男人嘛,嘴笨,可行動卻證明了一切。

……

柳眉沉溺回憶,不能自拔,門外卻響起急切地敲門聲。

咚咚咚咚!

「不是不打烊了嗎?怎麼還有人來。」

柳眉快步往門邊走。

吱嘎一聲,門被打開。

柳眉瞳孔微張,定在那裡。

門外站着之前調戲她的壯漢,裹着紗布,露着壞笑。

身後還跟着三個人,一個青袍少年和兩名紅甲侍衛。

正欲關門,柳眉發現那少年好像見過,這是風耀世家少主,風笛!

「少主,就是她的人把我給打了。」

苟勛指着柳眉,陰冷道。

「哦。」

風笛神色淡然,目光卻落在了眼前的柳眉身上。

他真沒有想到,苟勛這傢伙真的所言非虛,在這外城的一家小飯館裏,果真藏着個標緻的美人。

膚白貌美,成熟嫵媚,盈盈一握的細柳腰,勾得人心裏冒火。

「風少主,莫非也要仗勢欺人。」

柳眉話語冷淡,沒有絲毫怯弱。

「美女姐姐說笑了,怎麼會,我只是聽聞家族中人被人打了,想來討個說法。」

風笛微微一笑,心中暗道,有脾氣,我喜歡。

「他調戲我,被我家裡人教訓,就這麼簡單。」

柳眉神情冷漠,絲毫沒有給這個少主面子。

「美人姐姐,這就不對了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,他只是愛慕你,你的人卻把他廢了,這有些說不過去吧。」

風笛貪婪地笑着,思索着。

「對,是愛慕。」

苟勛趕忙附和,雖然他知道此女自己無福消受了,但送到風笛少主手中,則會大大獲得獎賞。

一時柳眉語塞,竟不知如何回擊。

「那麼讓你老婆坐我腿上,是不是也是愛慕啊。」

話音剛落,風笛臉色一沉。

白侯風苓從飯館內走出,手裡晃着酒壺。

中位靈武!

風笛一眼便看出白侯風苓的境界。

「少主,就是他,就是他廢了我。」苟勛叫囂着,氣焰囂張。

「就你,敢廢我家侍從。」風笛開口,一股寒意外露。

「對,就是我,怎麼,替你家狗做主?」

「嘴臭,掌嘴。」

話落,身後的兩名紅甲侍衛如箭一般射出,瞬間來到白侯風苓面前。

這兩名紅甲侍衛,是風耀世家培養的護衛,實打實的上位靈武。

苟勛嘴角冷笑。

哼,廢了老子,老子也不讓你好過。

兩名紅甲侍衛面無表情,活動了一下身子,將要動手。

柳眉霎那間心頭一沉,手掌攥緊。

白侯風苓察覺到柳眉的緊張,將酒壺遞給她,輕聲道:「退後。」

強勢的武者對決,柳眉知道自己無法插手,只得退到白侯風苓身後。

不過她手心出汗,替白侯風苓緊張,他可以嗎?

兩名紅甲侍衛身上元氣暴漲,並未抽刀,聚集元氣於掌心。

猛然朝着白侯風苓劈去。

望着迎面劈來的手掌,白侯風苓眉頭微挑,身上一股強勢的元氣涌動。

布衣無風狂舞,獵獵作響。

片刻,清風自成屏障。

只聽「嘭」地一聲,空中兩道紅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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