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橙紅年代》[橙紅年代] - 第3章 1-3 謎一般的男子(2)

10的出警人員,是要制止犯罪行為,而不是給自己增添無所謂的工作負擔,所以這案子咱們不需要接。」

「可是……」

「我知道,那個叫劉子光的很可疑,八年前因為一樁治安案件而逃離,雖然現在已經過了追訴期,而且當事人也不再追究,但是據我三十年的經驗看,這個人在消失的八年時間裏,一定做過不少大案子,那種眼神,那種神態,只有八十年代一些江洋大盜臉上才能看到,這人……不簡單啊。」

「那趕緊把他抓起來吧。」小胡道。

「不慌,剛才我已經用手機把他拍下來了,回頭到所里上內部網查詢一下,看看通緝犯名單里有沒有這個人,說不定能牽出一件大案子呢,到時候你就立功了。」

「王叔叔,還是你厲害。」

「呵呵,你們刑警學院的科班生,未必有我們這些老傢伙管用啊。」

說笑聲中,塗著110字樣的桑塔納警車離開了醫院。

醫院外牆,強子正抱着手機打電話:「喂喂,偉哥,我小強,車讓人家扣了,不是交警,是個……我也說不清楚,偉哥你趕緊帶人來吧。」

放下電話,強子長出一口氣,忽然臉前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,那個民工不知道啥時候來了,正笑咪咪的看着自己。

「電話打完了?手機不錯,借我玩幾天。」劉子光不由分說將強子的諾基亞N85奪了過來,又道:「剛才你讓那個什麼偉哥過來,怎麼不說帶錢的事情啊。」

「我……」強子張口結舌,劉子光面色一變,「還敢喊人!我叫你喊人!」一拳掏在強子胃部,把他的隔夜飯都打出來了,強子疼得跪倒在地,鼻涕眼淚都出來了。劉子光又猛踹了他幾腳,這才整理一下西裝,沒事人一樣走了。

老爸的骨折不是很嚴重,已經從急診轉往病房了,這一切都不用煩勞劉子光,一幫急診的小護士就給辦妥了,看到劉子光回來,她們一擁而上,唧唧喳喳的問道:「帥哥,你手機號多少,QQ多少?」

劉子光笑笑,摸出強子的N85道:「新買的手機,還沒上號呢。」

正說著,手機響了,劉子光按了接聽鍵,話筒那邊傳來聲音:「強子,我們馬上到,兩輛金杯,二十個人,全帶着傢伙,哪裡下?」

「停車場下。」劉子光說完就掛斷了電話,又撥了三個數字110。

「110么,市第一醫院有人打架,開兩輛金杯車,二十個人都帶着兇器,趕緊來。」說完掛斷,關機。

小護士們的嘴都張成O型,半天那個急診小護士才道:「他們是來堵你的么?」

「呵呵,是來給我送錢的。」劉子光道。

話音剛落,兩輛金杯就風馳電掣駛進了醫院,一個急剎車停住,推拉門打開,從裏面跳出二十條漢子來,全都赤-裸着上身,穿着牛仔褲和運動鞋,手裡鐵棍、鏈條、西瓜刀都有。

當二十個手持兇器的流氓還沒走進大門的時候,劉子光已經迎了上去,主動問道:「是強子叫你們來的吧?」

「你是誰?」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用鍍鋅鋼管指着劉子光問道。

劉子光把馬六的車鑰匙舉起來道:「強子來醫院鬧事,車讓我扣了,拿錢才能提車,你們帶錢了么?」

眾流氓大怒,一人喝道:「扁他!」於是各種武器劈頭蓋臉的打來,按照常理被打的一方就該抱頭鼠竄了,可是劉子光卻紋絲不動,任由鐵管和鏈條打在自己身上。

「那個帥哥馬上就要反擊了。」急診小護士自信滿滿的說道,可是半天過去,劉子光卻依然在挨打,人已經被打趴下了,那些流氓倒也有分寸,只是拿鐵棍亂打,並不用匕首刺,所以不會鬧出人命來。

「別打了!」小護士焦急的喊起來,可是那幫流氓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,醫院的保安遠遠看着也不敢動,所有人都冷漠的看着這一切,只有那幫善良的護士急的快要哭出來。

劉子光躺在地上享受着按摩,心中暗罵:那幫**怎麼還沒來。

與此同時,街對面的巷子里,一輛警用塗裝的桑塔納正靜靜地停着,派出所民警老王和小胡正在關注着醫院停車場的鬥毆事件,由於半小時之內兩次報警,所以110指揮中心懷疑是假警報,所以只是通知派出所出警,並沒有派防暴隊之類。

「再等等,那個劉什麼光就會出手了。」老王自信滿滿的說,「等他一動手打人,咱們就出動把他們全抓起來,帶到所里慢慢問。」

女警小胡很着急,鬥毆已經持續了五分鐘,那人竟然還在硬撐着,難道老王的判斷是錯的?如果再不出現的話,恐怕就要鬧出人命了,想到這裡,小胡毅然拉響了警報,驅動警車開了過去,老王沒來及勸阻,只能輕輕嘆一口氣:這孩子還是太嫩啊。

見警車來了,流氓們丟下武器四散而走,金杯車裡坐鎮指揮的中年男子也把煙頭一丟,喝道:「走!」

最終**還是一個人沒抓到,偌大的停車場就只有遍體鱗傷的劉子光躺在地上,一幫小護士呼啦一下圍了上去,七手八腳把他往擔架上抬,女警小胡走過來道:「慢着,我要問傷者幾個問題。」

小護士們怒目而視:「來這麼晚,人都快被打死了,還問什麼問題,等過了危險期再說吧。」

小胡被堵得沒話說,眼睜睜看着人被抬走,老王過來拍拍她的肩膀道:「別擔心,都拍下來了,想抓人的話調醫院的監控錄像就可以了。」

小胡恍然大悟:我知道他為什麼不還手了。

急診室里,護士們解開劉子光的衣服,露出一身堅實的肌肉,流氓們毆打了五分鐘竟然只是留下了一些皮外傷,讓見慣了血淋淋場面的護士們都有些驚訝。

劉子光忽然坐起來道:「**走了吧?」

護士們更驚訝了:「你不是昏迷了么?」

「他們按摩的太舒服了,我打個盹而已,謝謝你們了。」劉子光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,從急診床上下來,又對護士們說:「打架的事情別告訴我家人,我不想他們擔心。」

護士們點頭如搗蒜,劉子光整理好衣服,對她們說聲再見,便出了急診室,來到停車場,掏出鑰匙打開車門,鑽進那輛馬六,先翻了一遍,從副駕的行李箱里將行駛證找了出來,看了看上面的名字:孫偉。禁不住冷笑了一聲:「偉哥,你要倒霉了。」

別看劉子光沒有駕照,開車的經驗可是相當豐富的,拿技術算起來,比F1賽車手都不逞多讓,他鼓搗了一陣便摸清了馬六的架勢方式,打火,倒檔,油門踩到底,整個車閃電一般倒出來,徑直倒着開出醫院大門,一個擺尾就把車頭調正了,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,驚的想過來指揮倒車的保安大嘴張着,半天都合不攏。

劉子光一踩油門向前開去,忽然又一腳踩死,馬六發出一聲怪叫停在公交站台旁邊,劉子光按下玻璃問道:「回家啊?」

站台上正在等車的是急診室的小護士,先前報警的就是她,女孩子身材秀欣,換上便裝更顯得動人婉約,聽見車裡有人搭訕,本來還以為是什麼登徒子,便一扭頭不搭理,忽然又回頭驚喜的說道:「是你啊。」

「別等了,我送你回家。」劉子光道。

小護士稍微猶豫了一下,還是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的位置,按了按真皮坐椅道:「這是那個小混混的車吧。」

劉子光道:「管他誰的,我開就是我的,你家住在哪裡?」

小護士報了一個小區的名字,幸好這地方劉子光認識,便嘿嘿一笑道:「坐穩了。」然後一踩油門,馬六飛一般竄出去,從單車道直接切入快車道,驚得後面幾輛車連忙踩剎車。

這一路可謂驚險之極,小護士長這麼大就沒坐過這麼快的車,嚇得她緊緊抓住副駕門口上的把手,小臉煞白,不過劉子光的車技極佳,開了一會兒小護士的臉就恢復了紅撲撲的顏色。

一路上劉子光基本把能違章的項目都違全了,攝像頭不知道拍了他幾百次,反正車牌不是自己的,可勁的玩就是了,不到二十分鐘便跑完了原本一個小時的路程,來到了小護士家。

臨下車的時候,小護士咬着嘴唇猶豫着說:「嗯,你……要不要上來喝杯茶?」

劉子光眨眨眼,痛快的答應:「好啊。」

小護士家是三室一廳的大房子,裝修的還不錯,小護士拿着拖鞋剛想讓他換,劉子光已經很隨意的走了進去,小護士一撅嘴,只好作罷。

劉子光在沙發上坐着,小護士在一邊泡茶,問道:「對了,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?」

「我叫劉子光。」

「我叫方霏,去年剛參加工作,對了,你是做什麼工作的?」

「我剛回家,暫時沒有工作。」

方霏把茶杯端過來,劉子光微笑着端起來啜了一口,眉頭稍微一皺。

「怎麼?不好喝么?」

「沒什麼,挺好的。」劉子光平時喝的可都是極品貢茶,方霏家的茶葉雖然好但遠遠跟不上人家的口味,當然這一點劉子光是不會說出來的。

「對了,我的西服破了,你能不能幫我補一下。」劉子光將那件三十元一套的灰色滌綸雙排扣西服上衣脫下來抖了抖,上面全是裂口和破洞,都是被那些流氓弄得。

「沒問題,我們急診護士的手藝最好了。」方霏很高興能為劉子光做些什麼,拿出陣線便縫補起來,這件衣服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存貨,布料已經糟了,要在一般人家當抹布都不合格,可是劉子光卻當成寶貝,讓岳霖有些納悶,這個人太奇怪了,穿着這麼不上檔次的衣服,可是氣質卻出奇的好,當他囂張的時候,就連電視里那個李雲龍都比不過他,當他安靜的時候,就算是本院那個留美的醫學博士都沒有他儒雅,總之這人真是太奇怪了。

方霏一抬頭,正看見劉子光望着窗外小區遊樂場,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,只見三四個小孩正在母親的帶領下玩耍,再看劉子光,眼神是如此的憂鬱,而又充滿深情,一雙眼睛是如此深邃,彷佛那裡是無邊無際的宇宙。

方霏整個人都呆了,在這一刻她斷定,這個男人身上,一定有着不同尋常的故事。

衣服破洞太多,補了好久才搞定,方霏並沒有把衣服給劉子光,而是走進房間將父親的一件西裝上衣拿了出來道:「你那衣服髒了,我幫你洗了,你先穿我爸爸的衣服吧。」

劉子光皺皺眉,還是接過西裝穿上了。

牆上的大鐘響了,劉子光抬頭一看:「呀,十二點了,我請你吃飯吧。」

方霏欣喜道:「好啊好啊。」

兩人下樓,方霏說要去小區門口的拉麵館吃,因為她知道劉子光的經濟狀況十分窘迫,這一點從他父母的身份以及劉子光的衣裝都能看出來,但是劉子光卻執意要開車去好一點的飯店,方霏拗不過他,只好指引着他開車來到一處檔次還不錯的酒樓。

酒樓停車場,保安看見轎車過來,趕忙上前幫着開門,劉子光刷的一聲就甩出一張百元大鈔,保安看看他的行頭,又看看大鈔,驚訝的長大了嘴,劉子光將錢塞進保安的領子,領着一臉驚訝的方霏進了大堂。

岳霖心說這人太怪了,腰裡沒有幾個大子兒,出手卻這麼豪爽,開個車門都給一百小費,敢情他是外國來的吧,讓她驚訝的還在後面,劉子光開口就要雅座,天字號包間,被招待小姐耐心說服之下才要了一個雙人卡座,菜單拿來,他也不讓方霏點,刷刷點了十個菜,而且都要做雙份的。

劉子光點的都是比較貴的招牌菜,而且各種口味都兼顧到了,可謂點菜高手,不一會兒十個菜擺上來,劉子光招呼一聲便開動起來,那副吃相雖然文雅,但是速度實在驚人,風捲殘雲一般啊,盤盤見底,搞的服務員們都竊竊私語:「這人八輩子沒吃過飯了。」更有人懷疑他是來吃霸王餐的,可是人家是開車來的,又有美-女相伴,除了打扮的寒顫點,哪裡也不像是霸王餐的。

吃飯過程中方霏想說點啥,可是一直找不到機會,一生氣也跟着大吃起來,兩人悶頭吃飯,不一會兒就吃好了,酒店也把劉子光要的另外一套菜打包好了,一結帳,正好一千八百元。

方霏驚得張大了嘴,一千八,可是自己大半個月的工資啊,這個民工一般打扮的男人竟然出手這麼大方,劉子光掏出一千九百塊來付賬,還說:「剩下的是小費。」把打包的菜提在手裡解釋道:「這是給我爸媽帶的。」

方霏頓時心中暗喜,這人絕對是個心地善良的人,身上只有這些錢,就全花在親人身上,兩套菜,一套請我,一套給父母,這不是說明……

小女孩的花痴夢還沒做完,便被劉子光驚醒:「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」

小區門口,下了車的方霏依依不捨看着劉子光,有心想請他再上樓坐坐,可是人家還要去送飯,只好咬着嘴唇不說話,劉子光連車都沒下,只說了聲再見就加油門倒車,以六十公里的時速倒出了小區,一個漂移甩尾,向醫院開去。

來到醫院,二老果然還沒吃飯,正等着劉子光一起吃呢,劉子光將飯菜打開,一家人就這樣在醫院吃了第一頓團圓飯。

吃完飯,劉子光再次開車出去,這會是去找馬六的主人,根據行駛證上的地址,很快找到一家酒吧門口,門前還停着一輛金杯,正是上午去醫院鬧事的那兩輛之一。

酒吧半新不舊,門上有兩個用霓虹燈組成的大字「糖果」,踹門進去,裏面很暗,下午時間尚未營業,酒吧里空蕩蕩的,只有單調的桌球撞擊聲和哀傷的藍調布魯斯。

咣當一聲,大門外的刺眼陽光照了進來,一個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桌球案子旁正在躬身瞄準的青年慢慢直起了身子,桌球杆子在手中掂着,吧台前喝酒的男子也回過頭來,眯起眼睛看着這位不速之客。

居然是他!上午在醫院挨打的那個小子,他居然敢找上門來!七八個青年站了起來,嘴角掛着猙獰的冷笑慢慢圍過來。

面對群狼,劉子光眉頭都不皺一下,道:「我找孫偉有事。」

「偉哥的名字也是你喊得?」一個長發青年猛然揮起啤酒瓶迎頭砸過來,劉子光身子一側,啤酒瓶搶在手裡,一聲脆響,500毫升裝的藍帶啤酒瓶在長發青年頭上化作無數咖啡色的碎片,血從額上流下來,青年一聲不吭便栽倒了。

另一個鼻子上穿着環的傢伙從側面發動襲擊,桌球杆帶着勁風以勢不可擋的雷霆之勢掃過來,卻被一隻手牢牢握住,鼻環青年一愣,想往回抽,哪裡還能抽的動,抬頭正看見一張笑臉。

鼻環青年怒罵道:「操!」話音沒落,鋒利的啤酒瓶殘骸就親密的和他接吻了,玻璃碴扎的他滿臉開花,血肉模糊,鼻環青年慘呼連連,抱着頭跌跌撞撞,連碰翻了幾張桌子。

青年們停住了腳步,有些驚恐的看着這個凶神惡煞的傢伙,他們不過是糖果酒吧的常客,又不是孫偉聘來的專職打手,見到這個場面未免有些吃不消。

「我找孫偉。」劉子光再度開口,語氣依然平和如初。

「誰找我?」吧台側面打開一扇門,裏面走出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,身穿修身黑襯衣,敞開的領口裡露出一根粗大的金鏈子,嘴裏還叼着一根煙。

漢子看了看滿地狼藉,並沒有絲毫的震驚之色,只是瞪了劉子光一眼,冷冷道:「到我辦公室談。」

劉子光走進辦公室,孫偉已經坐在了大班台後面,一指牆角的椅子,冷冷道:「坐。」

劉子光卻並不按照孫偉的吩咐坐在牆角,而是拉了一張沙發到辦公室正**,大模大樣和孫偉面對面坐下。

孫偉掏出硬中華的盒子,拋了一根煙過去:「抽煙。」然後自己也拿出一根,用大班台上的鍍金拿破崙大炮點燃,仰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中,俯視着劉子光。

劉子光也掏出一次性塑料打火機點燃香煙,兩個人就這樣吞雲吐霧互相對視着。

兩分鐘過去,孫偉便有點撐不住了,他企圖以氣勢壓倒對方,但可恥的失敗了,這個男子的眼神如同刀片一般犀利,讓他不敢對視。

不是猛龍不過江,對方敢一個人打上門來,說明此人有這個實力,能坐在辦公室里和自己放膽對視,而不是急火火的提什麼條件,說明此人並非魯莽之輩。

孫偉拉開抽屜,拿出一疊錢推過去,銀行捆紮好的一百張紅色大鈔,整整一萬塊。

孫偉不是什麼善男信女,上次有個體校的學生來鬧事,一個人打八個,那可是散打專業選手,到最後還不是被放倒,孫偉親自挑了他的腳筋,別說賠錢了,孫偉還得讓他賠酒吧損失的裝潢費用呢。

這是這次不同,孫偉竟然破天荒的拿出一萬塊錢來,這是因為他從對方身上嗅到一絲讓自己不安的味道。

是殺氣。

「錢拿走,車留下。」孫偉很簡短的說,力圖使自己顯得鎮靜自若,可是他手中微微顫抖的煙蒂已經深深將他出賣。

劉子光拿起錢來掂了掂,忽然砸在孫偉臉上:「一萬塊,你打發要飯的呢!」

孫偉下意識的蹦起來,太陽穴處的血管突突的跳,直勾勾的瞪着劉子光,半晌還是泄了氣,坐回去低聲道:「店裡只有這麼多了。」

劉子光盯着他看了一會,孫偉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,再也撐不下去,低三下四道:「哥哥,真的只有這點錢了,店裡平時不留錢的。」

劉子光哼了一聲,將那一萬塊塞進兜里,順手又拿了桌上一條硬中華,轉身就走:「車我先玩兩天,玩夠了還你。」

「哥哥,有話好說,那車……」孫偉站了起來。

劉子光一回頭:「不高興?」

「不是不是……」

「不高興找強子去,這事他惹出來的。」說完,劉子光揚長而去。

一出辦公室的門,圍在門口的幾個青年下意識的往後退,都不敢和劉子光對視。

等這尊凶神開着馬六離去,青年們才湧進辦公室。

「偉哥,怎麼不做了他?」

「再厲害他也是一個人,怕個鳥。」

青年們七嘴八舌的嚷着,恢復了往日的神氣。

孫偉點燃一支煙,猛抽了一口,道:「你們不明白,這個人不一般。」

「有啥不一般的,不就是會兩手功夫么?」

孫偉搖搖頭,噴出一股煙:「你們不懂的。」仰頭躺在老闆椅上,陷入了回憶。

青年們知道偉哥有話要說,便都靜了下來。

「那年,我被監舍抽調去陪死刑犯,其實也就是陪着說說話啥的,防止執行前一天犯人想不開,那人確實是條硬漢,縱橫六省一市,手底下七條人命,其中有兩個是**,臨行前一天該吃的吃,該喝的喝,沒事人一樣,我們這些小輩佩服的五體投地。」

青年們瞪着眼睛等待下文。

孫偉掐滅煙蒂:「今天這個人,和他是同一種人。」

辦公室內鴉雀無聲,開酒吧的小混混和江洋大盜完全不能同日而語,每個人都在後怕,今天他們都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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